霍云迟一向被命运偏爱。
是霍家唯一的继承人,金尊玉贵,高高在上。
即使在古代,也是九五至尊,被捧着供着。
现在他才突然发现,原来一切偏爱都有代价。
他花了那么多力气回到自己的家,想要和爱人相守,却发现这永远不可能了。
霍云迟沉默了良久,问:“我可以去瑶瑶的墓地看看吗?”
姜疏眠觉得他实在是不配见瑶瑶。
但是看着微微发抖的霍母,她还是答应了,带着霍云迟来到墓园。
墓碑上女孩的照片已经有些旧了,但明媚的笑容没有丝毫褪色。
墓碑前种了不少花,有些在寒冷的时节中也在开放。
“好漂亮瑶瑶的确喜欢漂亮的东西。”
霍云迟摩挲着墓碑上的照片,有些失魂落魄。
这时候他才知道姜疏眠对他为何那样的失望,为何带着点恨意。
发现他真的害死瑶瑶后,他自己也有些恨上自己。
姜疏眠冷眼看着他忏悔,还是忍不住嘲讽:“你害死的又不只这一个孩子。”
霍云迟彻底僵住了。
“你果然知道了疏眠,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鬼迷心窍了,觉得你不会离开我,那我宠着宋清瑶也没关系。却忘了,我答应过你,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。”
姜疏眠嘲讽地扯了扯唇角。
这些话,要是在瑶瑶死前说,一切都可以挽回。
她后来甚至没想霍云迟陪在她身边,她只想霍云迟救救女儿·。
但即使是这点,他也没有做到。
现在,他说再多的忏悔,姜疏眠也只是说:“我不可能原谅你,因为你没有感受过我的绝望和痛苦。”
“我也不可能代替瑶瑶原谅你,霍云迟,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言语上的道歉来解决的。”
霍云迟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下去:“我知道了。”
之后几天,他不顾父母的劝阻,又去了一次当初的佛寺。
寺前长跪,只求清偿自己的罪过。
主持却将他拦在门外,不愿见他。
他只能用最后的时间陪陪父母,跑到墓园找瑶瑶说说话。
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。
他握住了霍母的手,哑声说:“妈我不舍得。”
“妈知道。”霍母抹掉了自己眼角的泪水,“但是云迟,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”
“没有人强迫你,从头到尾都是你自愿的。”
“好在你在那个朝代的身份也不错,至少不会任人欺凌,朝不保夕。”
霍云迟心中一痛,忍不住去看姜疏眠。
姜疏眠不就是这样吗?
成为了深宫中的一个宫女,被欺凌到绝望。
姜疏眠却没有看他一眼,只是侧头和周珩聊着天。
那样冷淡的周教授在她面前健谈了许多,也不知道说了什么,逗得她笑了出来。
再往下看,两人的手交缠在一起,十指相扣。
霍云迟的心更疼了,勉强勾了勾唇角:“好。”
“留我自己待着吧,我不想让你们看着我离开。”
霍母尊重了他的意思,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实验室。
第二天,周珩和姜疏眠打开了实验室的门。
发现霍云迟闭着双眼,表情平静地坐在门边。伸手一探,已经没了呼吸。
他选择留在了故乡,哪怕代价是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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